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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道上“吟唱”的大足民歌

  民歌,反映着柴米油盐的生活,也吟唱着悲欢离合的情缘;记录了起起伏伏的过往,也描绘了多姿多彩的未来。这些歌绝大部分都不知道具体作者是谁,也许是田间辛苦劳作的农民,也许是期盼丈夫早归的妇女,也许是古道驻足歇气的挑夫……
  大足的民歌以口头形式传播,由老百姓自编自唱,一传十、十传百,甚至一代接一代地传唱至今,表达了当时人们对爱情、亲情、友情的歌颂,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与向往。尽管小川东道在历史的沉淀中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,但这些歌谣却总能让人忆起那些年的繁荣与热闹。

婚嫁陪歌
  “陪歌”,又称“座歌堂”,是曾经在大足流传最广的一种妇女所唱的民歌。在新娘出嫁的前天晚上,“陪歌团”的妇女们围坐在新娘的绣房内,把对新娘的祝福与赞美,用唱歌的形式表达出来。
  大足陪歌曲目繁多,曲调柔和细腻,韵律优美。句式结构规整,大多以乐段为单位,节拍以四二拍子居多。为了丰富音调,外省、市传来的《孟姜女》《茉莉花》等民歌,也被她们填上词,根据大足地方方言声韵,把旋律稍作变化,作为“陪歌”广为传唱。
  “一根板凳宽,一根板凳窄,宽宽窄窄很闹热,舍啊舍不得,舍啊舍不得……”中敖镇丰山村村民唐祖红回忆道,旧时,女人们都会唱哭嫁歌和陪歌,这是结婚仪式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。
  “以前,姑娘出嫁,男方要提前来女方家过礼、定期,要出嫁的姑娘就要会哭嫁,要请人唱陪歌,结婚当天还要坐花轿,这才算是体面的结婚仪式。不过现在早就不兴这些了。”唐祖红说,哭嫁和陪歌是不可分割的,如果说哭嫁是红花,陪歌则是不可或缺的绿叶,没有绿叶的衬托,红花会显得很单调。
  结婚前一天,新娘的娘家特别热闹,七大姑八大姨都会赶来送祝福。当然,新娘也会在这一天通过哭嫁的形式来表达对家人的感激之情。“四月栽秧不浸脚,挨到我妈多好过,挨到别妈受磋磨,挨到我妈过六月,白纸扇儿手中捏,挨到别妈过六月,衣裳打湿大半截……”
  没有伴奏,没有和声,但新娘唱哭嫁的歌曲很感人,常常唱得大家都落泪。唐祖红说,“新娘哭嫁要哭妈、哭爷、哭叔娘等等,哭到哪个,哪个就要打发钱财和毛巾,表示一点心意。”
  晚上,新娘的家人往往会邀请同村或邻村的三五个“金嗓子”来为新娘唱陪歌,但她们并不会收取任何费用。唱陪歌,是为了祝福姑娘嫁个好人家,过上好日子,就像闺蜜好友间的亲切交谈。
  随着时代的变迁,姑娘出嫁慢慢省去了哭嫁、唱陪歌等传统婚俗形式。

薅秧山歌
  薅秧,是农民在水稻插秧后不久进行的除草拔秧的一种田间劳作。以前,水稻品种老,栽种方法旧。每年农历四月“立夏”才栽秧,栽后二十天左右就得赶紧薅秧除草。而薅秧山歌就是在这样的传统劳作背景下,由世世代代的农民创作流传下来,增添劳动情趣、解除疲乏的山歌。
  薅秧是水稻栽培管理的关键,及时薅秧除草,能促使水稻秧苗的正常生长,保证秋后水稻的收成。每年到了端午节前后,有田的人家都要忙着请短工薅秧。这时,乡村中的老少爷们,都出来打短工。七八个或十来个人一伙,组成一拨一拨的薅秧班子,专门帮人薅秧。每拨班子都有一个头儿,这个头儿叫秧师。秧师不但有较强的社交能力,还要有能歌善唱的本事。
  秧师既是工头,又是唱薅秧山歌的领唱。据曾经担任过领唱的花甲老人杨世谷介绍,薅秧歌的演唱形式大都为一人领唱,众人合唱,前后呼应,声传数里,很有气势。有时演唱者在没有“连手”帮腔的情况下,也可以去掉曲调中的某些部分,单独演唱。
  每年一到薅秧的季节,在无伴奏乐器的情况下,大家即兴演唱,处处皆闻歌声。
  “大田薅秧人又多,下田就唱薅秧歌。老的不唱睡不着,少的不唱嘴生角……”杨世谷就像一个山歌曲库,上百首薅秧歌“存”在他的脑子里,随便点一首都能唱。
  领唱歌手除了唱功要拔尖以外,还要善于即兴创作,反映敏锐。既能连续演唱“不打重台”(不重复),也能“见子打子”(歌词要及时反映劳动现场的人、物、事)。
  “薅秧歌在唱法方面很有讲究,早上、中午、傍晚所唱的歌词和腔调都各不相同。如中午唱‘太阳当顶又当中,不见主人烧烟囱。饿死老板莫关系,饿死长年要遭凶。’,傍晚唱‘太阳落坡坡背黑,两个兔儿在吃麦。公公喊拿枪来打,媳妇说是打不得。打了公子绝了种,打了母子丧了德。’等等。”杨世谷说,“一个人唱罢,还必须要有人帮腔,帮腔的腔调有‘罗兜腔’‘依腔’等。
  随着农业现代化的逐步推进,薅秧这种田间劳作已日渐退出人们的生活,而与之息息相关的薅秧山歌也逐渐从人们的耳畔消失。

西山神歌
  巴岳山脉绵延百里,横跨永川、铜梁、大足三地边界,山脉东南面隶属永川、铜梁,称东山,西北面归大足管辖,称西山。神歌就植根于西山的群山之中,故称西山神歌,关于其称谓的由来,民间说法不一:有的说是早晨唱的歌,应为“晨歌”;有的说是分时辰唱的歌,应为“辰歌”;还有的说这是在艰苦沉闷的劳动中提神的歌,应为“神歌”。而造成神歌多种说法的原因是四川话中‘神’与‘晨、辰’同音,但普遍认为“神歌”这一说法更为贴切。
  曾经,西山神歌在巴岳山一带星罗棋布的数百家小煤窑、土纸作坊里最盛行。这里山高路陡,人烟稀少,交通闭塞,工人们劳作特别辛苦,生活枯燥单调,很少与外界交流,郁闷和怨恨的心情无处发泄,对美好生活和爱情十分向往,劳作中或劳作之余,发自他们内心的呐喊就通过唱“神歌”表达出来。
  西山神歌题材广泛,内容丰富,涉及了人们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。有抨击时政的时政神歌,有谈情说爱的爱情神歌,有反映现实的生活神歌,有历史传说的传说神歌,有教育儿女的训诫神歌等。西山神歌在其历史发展过程中,形成了较为固定的腔调和唱法,按演唱特点来分,大体可归纳为三种:高腔神歌、平腔神歌和奴家神歌。
  其中,高腔神歌声音高亢明亮,节奏自由,旋律起伏较大,回旋婉转,感情深厚,多为男子在野外以假声演唱。在陈述唱词的曲调中,节奏比较密集,音调与语言的字词、语调紧相吻合,拖腔处一般都加上“哦啰嗬吔啰”等衬字,用小颤(吟)音来润腔。如《槐花儿时开》《摘葡萄》等。
  平腔神歌多为土纸作坊的工人在室内劳作时所唱。曲调带说唱风格,旋律起伏较小,多由上下乐句反复构成,表现方法朴素,修饰性音调不多。唱词以陈述传说故事、人物、事物为主。如《碾纸谣》《望郎》等。平腔神歌也用于对歌、盘歌,如《石榴打花叶又黄》等。
  奴家神歌声音柔和优美,音量小,近似吟唱,为妇女在室内所唱之歌,如《我的丈夫点点高》《昨夜挨打为了你》等。如今,在古龙镇仍流传着这样的歌曲:“太阳落坡天黑了,奴家想起好心焦。别人的丈夫长大了,我的丈夫点点高。吃饭他把锅巴要,搭起板凳莫得灶头高。黑了洗脚要奴抱,早晨穿衣要奴教……”
  最初,西山神歌多在山里的工匠和村民间流传演唱,后来上山买煤、买火纸、买土碗陶罐的挑夫和商贩把神歌传到了山外,甚至其他地区。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经济建设的需要,一条条平整的盘山公路从山下通到山上,西山腹地的小煤窑、土纸厂等作坊也相继关闭,再也没有下苦力的工匠了,西山神歌也渐成绝唱。

大足网—大足日报记者黄小倩/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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