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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川东道断想

  己亥年初秋,区文联组织作家诗人采风小川东道,愚有幸参加,片断陋识,凑成拙文,供读者一笑。
界 石
  那边叫西,这边叫东,就因为这块界石。这是儿时想法,也许谈不上想法,懵懵懂懂的,就像一只蜻蜓飞过了眼前。稍大,我知道了那边叫安岳,这边叫大足,更大一点,我知道界石它就是一位法官,代表着神圣而不容侵犯。你是那边的,就该在那边纳粮完税,我是这边的,自然在这边安家立业,如果是国界,这两边就会有军队、边防、海关。
  胡调研说,那一块界石,它在半坡上,一笼荒草中。据考,它是咸丰年间的,算起来,它沉沉一觉,已近三百年了。
  这座山叫望乡山,它拔地而起,山那面叫孔雀铺,属四川省安岳县管。让历史往前挪吧,翻开史书,公元七百至八百年的时候,这儿叫普州,不归四川管,管它的叫梓州,也就是如今的三台县,那是东川节度使坐镇的地方,不过,真正管辖那一方土地的却是东边的大足。
  怪吧,一点不怪,唐朝未年,昌州的刺史韦居靖因平叛川西陈敬暄有功,被朝庭封为金紫光禄大夫,静南军史,使特节统领昌普渝合四州,这是不争的史实,《蜀中览胜》、《勾龙碑记》、《大足县志》、北山韦君靖碑均有记载。
  300年风雨剥蚀,据胡调研讲,那一块界石,只能看见两个字,一个是“正”字,前一字只有一个“心”,上面一横,胡调研猜是个“恩”字。
  我想,就算300年“恩正”吧,对小川东道来说,太年轻了。想一千四百年前的韦大人,率二万五千昌普儿郎,浩浩荡荡,一路上晓行夜宿,开赴新繁。曾记得,韦冲是先锋,领三千军马,逢山开道,遇水搭桥。
  这是我与李瑛主席合写《韦君靖》的书中情节,虽说是小说,但韦君靖带兵攻打西川却一点不假,至于是否走小川东道,大家可以设想,如走东大道,必经隆昌、内江、资阳,这些大州大县,兵多将广,都属川西节度使陈敬暄节制,而小川东道不仅路近,只有安岳和乐至两地,而且都属东川节制。任何一个军事家都会选择小川东道,这是军事常识。
  韦君靖韦大人也曾作过普州刺史,他在这儿立过界石吗?就算立过,1400年的历史,它在哪儿,也许、也许,它在一丛更荒更荒的草丛里。
九块石
  不像桥,不像坝,横卧在不足百米的山沟里。山寂寂、沟寂寂,有如一幅淡淡的水墨,古朴而苍凉。
  数了数,一共九块,最长的有丈余,宽约四尺,厚达盈尺,粗约估算,重达万斤以上,这样的巨石,从哪儿弄来的?如果写传说,那好办,飞来石呀,杭州有飞来峰,昌州为什么不可以飞来石呢?况且,旁边有一块山岩,胡调研正讲着“九缸银”的神话。
  这“九块石”可以编神话,但它却不是神话。这桥不像桥,坝不像坝的,我禁不住问:先人们,你们修来干啥?我有一万个不明白,但有一个相信,那就是先人们绝不会吃饱了没事找事干。
  我认为先人们并不比我们傻,看这巨石,放在现代施工,它需要载重汽车,需要起重机,还得修路,可这一切,我们的先人,一样都没有,可桥,姑且叫它桥,真实地立在那儿。
  像哥德巴赫猜想一样:先人们喜欢留些悬念给我们。
青色的石梯
  左数401,右数400。先别说怪,我想说如果云淡天青,如果细雨霏霏,我一定会想起“远上寒山石径斜”,可偏偏是秋日朗照,阳光灼灼,那来诗情画意。
  望着高高的石梯,身未动,汗水就流了出来,小腿也如抖动的琴弦。我想,走这小川东道的一定不是有钱人,有钱人走东大道,远一点算什么,反正是骑马坐轿。
  小川东道比东大道近128公里,不就是因为近吗?近,你就得翻山越岭,从成都出发,经简阳分路,全长八百多里,一路上,这高高的山岭,这青色的石梯,该有多少呀,走在这条路上的,绝大多数是底层的劳动人民,他们挑一担,背一篓,为生活行色匆匆。
  历史是一条没有句号的河流,源头涓涓细流,一路上兼收并蓄,越来越宏大辉煌,悠悠千年,弹指一挥间,听吧,岭上汽笛声声,我们走的这一段路,其实不足二公里。
梦里一晃三千年
  周家铺,进入昌州的第一铺。
  青石凿级,算是路,也是梯。
  周家铺又叫清油铺,有个传说……向导边说边走,山高林密,天色晦暗,一行人仿佛走进了一条幽深的山谷。
  常说时光隧道,陡然间柳暗花明,让我有了这种感觉。眼前出现的是石水缸、石磨、石碾,低矮的穿斗木屋,残漏的屋瓦,无处不在的蜘蛛网。
  我站在狭窄的石板街中,觉得一阵山风吹来,我听见了响亮的铃铛声,还有清脆的马蹄声。没多久,那街的拐角处,飞来了两只蝴蝶,是一位女散文家和一位女诗人,她们拿着手机一阵乱拍,对这儿,她俩比我更有兴趣。
  我还在恍惚中。
  两只蝴蝶飞走了。破落的古街有如一位柱杖的白发老人,他问我:“知道帽儿头吗?”我摇头。他说其实就是白米饭,盛上一大碗再盖上一小碗,这行脚的客商,吃一个“帽儿头”就能走一百多里。
  我问老者是不是开店的。他回答他是开店的,并说他的先祖就在这儿开店,距今已是三千年了。我推算了一下,大概是东周列国那个朝代,算起来比孔夫子还早。
  他说这儿很早很早以前只有一间茅草屋,没有帽儿头吃,只有山果野菜,这儿也没有人来,不知过了多少年,这儿终于来了一个人,主人拿出了最好的山果和野菜招待他,并一同睡在干草上。这个人走了,没多久又带了几个人来,大家在一起共同生活。
  老者说他很幸运,到他这一代这儿就有了街,他开始卖帽儿头,妻子打草鞋,吃了他的帽儿头可走一百里,穿着他妻子的草鞋,可以直达渝州。
  老者邀我去看那间茅草屋,来到街上,突然间手机响了,于是,我看见了汽车,看见了光鲜的现代人,也看见了那两只蝴蝶。
  周家铺就是高坪镇,老街、新镇,相隔一土坡,现代、古代,一念之间。大白天,我没有做梦,我只是神游了一会儿,时空隧道就是发愣,一发愣就进去了。
濑水悠悠
  路是有感情的,就像季节一样,当你熬过了酷夏,就会有秋的收获,当你尝尽了寒风的肆虐,就会看到百花盛开的春天。
  从周家铺下山,小川东道一路逶迤来到了中敖镇,从中敖到县城,是百里沃野,一马平川。这儿不仅有路,还有一条玉带似的溪水,它就是濑溪河。多像一对情侣呀,小路傍着溪水,溪水依着小路,携手同行,一路向东。
  好景不长,同行十里,溪水调头向南,往千古名镇龙水而去,由龙水至荣昌,注入沱江,由沱江汇入长江。小川东道穿来米粮铺至锡山铺,入铜梁穿璧山,再一次翻山越岭,与濑溪河相会在渝州,拥抱在朝天门。
  我相信路与河流都没有句号,朝天门不是终点。
  人类的文明,是从路开始的,鲁迅先生说,原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。我想,有小川东道,就一定会有小川西道,小川南道,凡有人的地方,就会有道。
  1400年,历史的一个逗点,可看这蓝色的星球,高速铁路、高速公路已密如蛛网,从南极到北极,一张世界地图,找不到盲点,地上有车,水里有船,天上有飞机,连茫茫的宇宙太空,也有了飞船,人类的智慧,正在开辟另一条小川东道。
  路是智慧的翅膀,没有它就不能飞翔,物质的路,在我们脚下,还有一条路,它在我们心中,它承载着十四亿人民的梦想,奔向幸福的彼岸。
龙麒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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